15 August 2014

杀掉完美的佛陀


主流佛教的观点,就是认为佛陀是十全十美,全知不曾犯错的圣人。所以一旦有人质疑他们内心的佛陀观,他们就会说『难道你比佛陀更有智慧吗?』。

呵呵,如果你问『难道你比佛陀更有知识吗?』,在21世纪不难找到的。『知识』是有办法测量的『fact』,『智慧』却是主观衡量的价值观『value』。就算你认为我有智慧,不代表别人也认同。所以,why should I care how you perceived me?

南北藏传佛教,都会认为佛陀是完美的,只是个别传承会有不同程度的憧憬和崇拜。那么,个别派系都把佛陀描述得怎么样呢?

如果是有大乘佛法血脉的汉传跟藏传,佛陀被描述成大慈大悲大能大力大雄大愿,全知全善,完美无瑕。其中一点就是可以创造净土,变成听名号来选择性救人的救世主(为什么不直接接引全部人?)。佛陀的身体,是永不败坏,常乐我净的金刚法身。佛陀的神通,可以顷刻把娑婆世界变成净土,发一道光就让人证悟,一持他名就免于病痛疾苦,心想事成。

所有发生在佛陀身上的坏事,都会被说成是『示现』:佛陀病痛?他在示现病痛,要人精进修行;佛陀衰老?他在示现衰老,要人精进修行;佛陀老死?他在示现无常...... 妈的,为什么你对你不认同的人不那么宽容?只要自己对手死了,就说是报应,诽谤大乘的后果,不持素的后果...NAH!

上面都是佛陀被神化后的形象,有没有更像是真正生活在人间的佛陀的形象?有,尼柯耶让佛陀看起来更像人。

比如说,佛陀在冬天时睡在树林牛道上(而不是神通化出宝盖宝伞),进去别的比丘的禅修林也是自己洗脚(而不是龙神绕佛三圈后天降甘露),亲手照顾生病的比丘(而不是『咒一百八遍,所有病苦悉皆消灭』),还教波斯匿王如何健康饮食。

佛陀有没有人性化的一面?有。还记得当初他证悟后,本来还认为人类无药可救,所以打算直接入灭吗?(三大阿僧祗劫的大愿呢?)佛陀也因为一群比丘太吵而赶他们去别边,另一群居士因为太吵闹而被佛陀拒绝召见和接纳供养。佛陀还说过,他一个人独处时,大小便都安乐。当他一直被阿难询问不同人死后的去处,佛陀还嫌累。舍利弗和目犍连离世后,佛陀认为僧团变空了(当其他比丘透明?)

佛陀老了以后,有没有金刚不坏身?没有,他说法到一半时因为背痛而躺下(说好的不坏身呢?)。他老了以后,需要背晒着太阳取暖,阿难还说他没了光泽,肌肉松弛起皱。很多时候许多人都不认得谁是佛陀,还以为他只是另一位比丘(说好的三十二相呢?)。他年老时,还是食物中毒后腹泻出血而死。

佛陀又有没有落魄的时候?他曾经被婆罗门暗讽为『
卑贱、黑色、梵天脚子孙的秃头假沙门』,也有婆罗门当面辱骂佛陀,更有比丘听了佛陀开示后不高兴(然而,佛陀没有骂他们是『谤佛者,一阐提,劣根,焦芽败种』哦)。

佛陀有信徒相信的那样厉害吗?有比丘不愿听取佛陀建议擅自行动,更有比丘当面拒绝佛陀日食一餐的要求。若佛陀真的是全知,他就不会走到他两位禅定师父那处后才知道他们逝世了,更不会不知道有些比丘一修不净观后会想死。他也讲过他不是24小时行住坐卧都是全知的,只是他有神通来让他能知道他想知道的而已。

2012年净选盟上街时,有一群较保守的佛教徒反对另一群较开明的佛教徒上街,认为这样会影响佛教的中立,与及把佛教徒带到危险中。当年,我还振振有词地引用佛陀一个人坐在枯树下挡着琉璃王军团的去路来反驳这群保守佛教徒。后来,我终于有这个想法『妈的,是不是一定要佛陀这样做,我就才能这样做?争取民主不是用回社会运动的思想吗?佛陀没有教,我就不能这样做?』。

佛陀,是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的一名修行家,出色的导师,时代的巨人,然而不管什么都好,他已经是过去的历史了。一个人可以当他是榜样,可以向佛陀参考修行方法,但是绝对不是把他当成分辨真假对错的标准。在证明一件事情是真相之前,我们就把他当成标准,是十分不明智的。为什么我这样说?

因为佛陀也是会犯错的。比如说如果他真的是全知,就不会忘记考虑到有些比丘不适合修不净观,或者无法预知到他两位禅修老师已经逝世。他说的佛教天文学中,的确有符合现代宇宙观,但也有不符合的地方。他告诉弟子能够舍小小戒后,却没说清楚哪些是小小戒,结果有些戒条和现代格格不入却不能更动。他的僧团对比丘尼的地位也很不公平,设定的八敬法还要求备份高的比丘尼对晚辈比丘敬礼。

佛陀离世已经有2500年之久,如果是自由派灵修的会比较清醒,因为他们知道这千年来流传下来的说法未必可靠,所以到最后还是要和菩提树下的悉达多一样,靠自己。

经典可靠性还可以商权,但有一点却是非常肯定的:我们不需要完美的老师

可能道德,善良,持戒严谨,细行,谈吐温文尔雅,善解人意,循循善诱,完全公平,这些有点会让一个导师看起来更完美,但是你和他学的是解脱道,就请你更专注于他教的解脱道,因为这些品质都只是装饰品。

注意看看你四周,有人称得上完美吗?阿姜查曾说过『
如果你花时间去找寻完美的男人或是完美的女人,或是完美的老师,你将无法找到宁静』。 


搞清楚,你学的是解脱道,不是慈善,环保,持素,开心,健康,持咒,瑜伽健身,改善人格等等,这些都只是衬托品。只要你不完美的老师能带你到达目的地,就已经很好了。(这点我会在未来讨论Jed Mckenna 的文章中继续阐述)
 
在手冢治虫的漫画《佛陀》和传统上的故事不一样,悉达多被描绘成一个有血有肉,有感受有眼泪,四肢软弱,会为悲伤而无助地呐喊的凡人。这看起来和传统上的文武兼备的悉达多有很大出入,但是却是我认为看起来最真实的故事。



我最后还是想问:一个完美的佛陀和一个人的修行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就见佛杀佛吧。

2 comments:

  1. 杰德。麦肯纳的四本书,《灵性衝撞》,《灵性开悟不是你想的那样》,《灵性的自我开战》,及《开悟者眼中的生命真相》。 修解脱道的人应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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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杰德。麦肯纳的四本书,《灵性衝撞》,《灵性开悟不是你想的那样》,《灵性的自我开战》,及《开悟者眼中的生命真相》。 修解脱道的人应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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