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June 2014

622黑色盛会

这场集会,我也是意兴阑珊之下而参与的,毕竟是后505时期。黑色集会在全国狂轰滥炸过后,参与人数不升反降,就说明民联带动人气的全盛时期已过,哆啦A梦的竹蜻蜓毕竟也会用完电么。邀请朋友陪伴,又骗又哄又硬扯,个个却耍MJ的月球漫步- 溜空。我不感到意外,谁也知道90后的手指,脑袋,眼睛等器官都是奉献给至尊的浓妆韩国风,触屏电子品,还有那句“我最讨厌政治”。用这些特征辨识他们,还准过猜测阿坦都亚的凶手。

一大清早坐巴士进城。到苏丹街乐安前,只为了购买超人的限量版DVD,扑了个空,却看见丘爸爸,也算得了个安慰奖。为什么我认得出丘爸爸?谁叫肥仔成天把全家摆上FB神台?没辙,只好转向下个批护所-隆雪华堂。当天华堂正好有收集反118高楼签名,我的社运分子朋友就是策划人之一 (呱?), 就趁机飞步前去华堂避风头。没想到我的朋友手头正忙,那么巧他的朋友又在为待会儿的集会做准备。再巧的是,他们有个约好扮丧事。。。丧尸的伙计临时怯场, 而那么巧的又有个无所事事的傻仔前去当祭品。在这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无主见的我被人哄两句就答应做替死鬼,化上丧尸妆。死人妆看起来竟然也衬我个八 九分,本来面目呗?画完妆后,手上再绑多条钢线,就来张大合照。
  
原来这群善男信女是JUSTICE FOR BENG HOCK 的成员,这一天准备在集会中为无辜丧命的公正党助选员姆鲁甘讨公道。他们的卖点就是找四个男人扮丧尸来影射姆鲁甘的死状是多么惨不忍睹的。被我朋友发现后,也就顺水推舟卖猪仔般把我踢给JUSTICE 的马仔,一起搭单轨火车去十五碑助阵。在车站里,我戴上了黑礼帽,一身黑衣黑裤黑鞋,再加上白里透红的丧尸妆,向对面的车厢举着写有口号的纸牌,造势十足。伟大的丧尸同伙一路满脸大汗,脸上的妆却被液化得更逼真。但若与爆尸玛的创造再生化妆术比较,不足挂齿。在火车上,我们忙于派发传单给乘客,当中有人拒绝接受。如果以HEATH LEDGER 的小丑妆见人,递上传单时说:WAI SO SHIRIYOS? ”,谁敢拒绝?

Hontoni?

抵达十五碑后,站外由我方的马仔接应。偶然看见外边的墙都贴上支持AZMIN当主席的帖子,让人好奇是谁的杰作。过后我们便朝着大象交通圈处走,顺道向路人宣传。途中一个马仔向另一人解释VIVEKANANDA对教育界的功劳,如同中国人的孔子。到了交通圈前,有一群同道中人聚集在路旁,当中有数名警员站岗,我们就趁机拎着布条前去造势。那时我不忘记四处走动派发传单,脸上的妆可能让路人甲乙丙丁觉得唐突,呱?一归队,才发现大家都在记者前宣传了,其中三个丧尸跪在布条前,别的队员就站在布条后面。过后我也跟着大家做模特儿,跪在独眼神前,后方的同志就手握扩声器,宣读他们的诉求,i.e 警方不要偏帮,凶手不要嚣张等。当时我是很紧张如果我的尊容被刊登上报纸,回家要怎样跟母亲交代,校方发现要如何逃脱罪名。甚至一名同志还要求记者不要拍我的脸,谢谢同志。话一说完,记者就叫我闪边站,不要阻着地球转。

招待完记者以后,我们就马上出发游街宣传。有伙计还安慰我说我的样貌在化妆以后很难被认出的,要我放心当丧尸去。我们的钢线手铐很是麻烦,捆多圈嫌太紧,少圈又太松,姆鲁甘的凶手,你为什么要那么死鬼多手?我们从一马餐厅处出发,临时拉了一位印裔仁兄充当宣传人员。那位仁兄负责用淡米尔语帮忙宣传,这在十五碑这个印度街上行走江湖是缺不得的。多数内容我没听懂,只明白“wanagam, “JUSTICE FOR BENG HOCK”, MURUGAM” 这些关键词。路上我们喊的口号有“SIASAT SIASAT, KES MURUGAN,  POLIS JANGAN, TAKUT BN”。金店也喊,花店也喊,布庄餐厅通通喊。其中我们丧尸躺地的一幕竟被“阿华哥”专页的管理员拍下了。当时的地面很热,烈日之下我们的妆溶得更快,搞到我的衣服和背包都沾到颜料了。加上当时又有烟霾来袭,被剥夺戴口罩权的丧尸们被逼让颗粒寄居肺部。越走下去大家就越大胆, 最后还走进餐厅内造势,东主应该也怕了我们呗?

走了一圈以后,大伙开始要求休息了。大家都前去寻找他乡的咖哩饭。边吃咖哩饭边吹水,把咖哩饭的味道和大伙儿的回忆签在一起。大伙当中有当独中老师的,有在NGO工作的,一起吹水吹到下届BERSIH的领导班底。这餐用不着自己付钱,因为有一位印度仁兄看在我们NGO份上请客,谢谢仁兄,但诸位英雄好汉中,没有一位愿意献上蜜吻致谢。我们向人群走去时,发现人数已增加不少,而且已经有YB抵达支持。再过不久,大队就向市中心方向走去。我们这一走,就往Padang Merbok前进。口号声依然不绝于耳,但是多亏一些无良小贩贩卖wuwuzela,刺耳的鸣笛声竟然盖覆了本队的口号声。多得他们,害得我一直喊错口号,隔壁的同志也是笑一笑。

差不多到了KL Sentral一带时,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冰淇淋小贩,一位嘴馋的同志前去光顾,全民化经济万岁!有牌烂。。。哦不对,是敬业乐业的警察们忙着为大队开路,可惜没有奖状拿。过后这班好同志唱起“suara rakat, suara rakyat, suara rakyat laungkan; kita bangun, kita bangun, kita bangun dan lawan!”好有斗志的歌,可惜只有你们在唱。越接近目的地越堵塞,停下来时还得和人合照及喊口号宣传。经过隧道时,还得躺在马路上装死尸让人拍照,那时竟然还有车要通行,司机你快回去火星吧。继续前进时,发现肥超竟然遵守诺言,从香港回来大马为大伙儿打气,心想要和他合照,他说“好呀”。结果,话一说完,他就被我的同志强去拍打合照,我的私人合照就泡汤了。偶然中发现我一位同志对肥超有所暗示,我心底就开始有所臆测,呵呵NGO界原来是这样看肥仔的。

抵达Padang Merbok后的首要任务,就是继续宣传。一开始,我和另一条死尸就被逼躺在草地上,握布条的就握布条,发言人就以他的差不多烂马来文来向大众禀报我们的议程。说着说着,希腊阿波罗好像被老兄的演讲勾了魂,竟然越趋越近。阳光普照着草地固然是好事,但是在天气干燥,烟霾弥漫的当下,你的阳光更像是在烤着草地上的两位死尸。完事以后,同志们竟然和死尸说:委屈你啦,各位有听过“有Sorry No Police”吗?

接着,我们走向草场驻扎,有条长城布条在前方等候各路英雄签名。就在那时无所事事,看见草场前方正是主要舞台,政治人物排队上台唱戏,管他是谁?老子肚子饿了,便捻一位同志前去路旁看下有没有心头好。这时,我遇到了久违的安妮婆婆,我向前去要求合照,竟然被她淋了一身狗血。然而塞翁失马,接下来的安慰奖就是听安妮婆婆的演讲。

她首先要各位听众自我介绍,下次见到她后记得要说自己名字三次。后来她说了好多让人听了咬牙切齿的警方暴力事故,有Bersih2.0的有牌烂仔暴力事件,有无故扣留吉兰丹留学生事件,更精彩的是她分享了她的示威策略。她认为我们最大的错误就是全然都是杂牌军,不懂得应付紧急事故,一遇到警方强行疏散个个就拔腿就跑。这就是蓝衣狗容易对示威者行凶得逞的主因。她反建议,下次每支队伍由四位雄武有力的人轮流领队喊口号,若看见警察对示威者施暴,就马上领队向前围绕着警察再大骂。若警察欲拔枪。。。四位领队从见状要马上冲前去抓住他,拉回队伍,剥光衣服游街,告诉警察人民才是他们的主人。。。安妮婆婆,从此我对你完全改观了。

她认为既然我们人数那么多,有必要害怕人数比我们少的蓝衣狗吗?过后我们继续侃侃而谈,过程中有不少粉丝欲和安妮婆婆合照,她十分委婉地答应。那时我终于明白,原来社运人士并不是照相模特儿。这就是为什么安妮婆婆乐于和我们口若悬河地分享她的故事,却不愿当模特儿,她更希望我们能够为社会运动出一份力,让不公义的事得以声张。临走前,她给了我一份刊物,我满怀希望地一看。。。本地日本协会会刊?《追逐繁星的小孩》?她说对啊,你看见Padang Merbok 旁边的建筑物吗?那是Aswara,七月中会有免费电影观赏会,年轻人记得去捧场哦!Japanese Foundation Kuala Lumpur,你们之所以会得到我的订阅,全都是安妮婆婆的功劳。


记得要来看哦!(摘自当今大马

良久后,人数依然不见得有增加,心里一沉,就要打道回府了。当时我刻意再试探好同志对丘肥仔的意见,结果不出我所料。回程上我们的队伍十分引人注目,尤其是丧尸们的白里透红妆,吸引许多人和我们合照。要知道我一向来十分忌违照相,这次难得有化妆,就姑且开恩吧!突然听到一位肥仔同志说这次的宣传行动十分成功,全凭他想的死尸妆妙计。係啦係啦,黎叻啦,巴毕啦!沙尘啦!

那天过后,我就没有再和任何一位社运红人合照,安妮婆婆的除魅行动似乎起效了。

我的NGO朋友如此评论这场不超过三万人的集会:『有史以来最失败的集会!』Calm Down Sistar,更久以前能破千人都很厉害啦,这次大家都冷下来才举办,就是策略错误,用不着发怒气。

最够力的,这场集会的超过大半年以后,我才知道那位真聪明肥仔同志。。。好像是传说中的草帽哥。

这是不是joker和草帽哥?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