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June 2014

禅圆师兄竟然对我下毒手!


我从心理学怪咖师兄那处得知,吉隆坡看话参禅共修越来越精彩了。

我十分好奇。精彩?什么精彩?来来去去,还不是跑香,坐香,话头先行,提斯,有什么精彩?只有自己入参才叫猛着精彩。其余的外缘,与我何干?

他纠正我:这次共修领众的,是一名在家众。特别的是,他虽然是在家众,可是在百丈山禅七却有资格当维那主七,可见他非同凡响。还有,他也是诸多维那中倾于猛逼拶的一位,而逼拶正是禅和子极为重要的助缘,而你那么恨求有人逼拶你,这位很合你口味吧?

呵,这倒是真的。我去过两次禅七和数次共修,从来没有被禅师单挑 one on one 逼拶。然而,我伟大的师兄竟然如此抬举这位与我素未谋面的人物,还特地放出诱饵,说他嗜玩逼拶,摆到明就是想我上钓。奇怪,百丈山除了慧门爷爷以外,竟然 还会有人爱玩逼拶?还要是位在家众!天啊慧门门下的维那,我也不常看见他们玩逼拶游戏,毕竟不需要勉强自己去操劳,只要能让各位禅和子作息正常即可。这位在家众逆其道而行,绝非没分量的人可以做到的。


为了一睹他的杀气,我也甘任人鱼肉,决定跟随我师兄参加这个月的共修。一大早我师兄就约好在火车站接我前往共修地点。步入禅堂,咦?为什么是一位出家众领众的呢?说好的巴毕(粤语)在家众呢?那位师父看我刚到,打眼色叫我尽快坐在空蒲团上,毕竟马上要起香了。他挂上眼镜,一副斯文的中年人模样,仪态四平八稳,当然,出家众嘛!

后来起香了,如平常般,大家跑香及坐香。我可是在等着好戏,想看看这位师父会有什 么武器来侍候禅和子们;逼拶?提斯?还是突如其来的无意味话?结果?都没有,有点失望。拍了站板后,大家就拖着死尸归为坐参。传说中的入定师姐又继续站着入定了,反 正大家都看惯了(听心理学怪咖师兄说,入定师姐有南传禅修底,难怪。。。)




这次一开始参,先先是充满力量,可以轻易的生起疑念,用乌托邦式语法就是爆炸的源头变成糊了。当我奋力往念头起处看去,那时我发现念头是爆出来的。所以有次我参究得比较有力量时,我发现心中参究力量正默默地和念头在砰!。。。砰!。。。砰!互相撞击,产生心头热闷处。

后来,由于不够睡眠加上平时疏于练习,力度慢慢减弱,进入昏沉掉举之轮回中。嗨!来这里又是没有什么进度,不努力可是不行的!だめ!毕竟看话参禅共修也不是傻蟹邪教的
惨三白痴速成班,进去听一听讲课, 整理一下自己的想法,进去小参,报告自己的见地,然后就加冕,封侯封爵,印证开悟。。。玩泥沙吗?

真让人沮丧,又是吃午饭的时间,又得话头先行,慢慢。。。走去楼下,慢慢。。。地享用午餐,慢慢。。。地散大逍遥,然后预计又会回到昏沉掉举的轮回中。。。

走去斋堂之前,这位斯文的维那突然特别要求我们务必要练习话头先行,还强调这个将是各位参禅极为重要的助缘。听毕,奇怪?为什么他教的方法好像比较详细的?为什么他好像又说了一些慧门禅师没有教过 我的步骤的?明明慧门只是说提问觑追,你却还特别声明了一点。。。

就是这一个重点,让我体会到原来小小细节看似无所用处,但是有时对行者 来说却是极为重要,甚至可以改变整个修行体验。这次法师教步行中的话头先行,分成三个步骤,在第三个步骤里,他特别声明必须往胸臆间看,而不是像南传那种 照顾脚下的经行;那种方法是不会起疑情的,而话头先行却可以让人疑情凝聚到全身动弹不得。

反正不学白不学,最多就学了白白学,我就把脚步的动作摆在胸臆间,察觉到要动时就提问是谁!,再慢慢移动。结果,真的和我过往学的南传漫步经行不一样,整 颗心都是安插在胸臆间,脚动是脚动,但是追究的力量还在,慢慢会不在乎身旁的事务,毕竟师父也特别交代要预防眼睛往外攀缘。于是,就这样子慢慢步行下楼, 心都专注在胸臆间,而不是以往的脚下。

走着,走着,我又被大伙儿抛在后头。那又如何?我来是为了参禅来爽的,最多饿死就变饿鬼找慧门算账(这只是玩笑,千万不要告诉慧门)。然后呢?师父在我面前走来,好像要上楼办事儿,我也没多注意就继续走向斋堂。

『喝!』

戴眼镜的斯文中年和尚,突然对我发出如雷的喝声!(更贴切的形容:狮子吼)



我从小被人吓过无数次,也吓人无数次。在我开始禅修后,很多大事件我都可以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别人的夸张反应反而让我生厌就这小事,干嘛大惊小怪?。所以,平时被人吓到可以很快镇定下来。

这次,他妈的(真的没有更适合的形容词!),被喝声吓到妈妈都不认得,自己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整个心都被吓得爆开来,裂开来,谷开来(粤语呵呵),四个字形容最恰当:

肝胆俱裂!

这种状态,市面上叫做能量最低点,禅宗术语勉强可以说是短暂的无念所谓的trance比平常的能量最低点稍微深。

我用大马国宝,蔡细历的宝贝来担保,我从来没有被吓到那么严重过,我身体给的反应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就吃惊地『喝』回一声。然后呢?一切就这样结束了,我续走去斋堂用午餐,师父就当成没事走上楼,然后我又无所事事地回到禅堂过时间。

才怪。

就在我受惊的当下儿,我清楚看见眼前的一切,但不是眼前的物体,而是强烈的模糊感觉,不清楚的感觉,十分陌生的心。。。眼前有一棵树,但当时在我眼中,它只是一股模糊感。当时,还有一个魔鬼在我眼前张牙舞爪。

原来这个魔鬼维那就是传说中的逼拶玩家,叫禅师兄,他正在短期出家的身份中。

来这个状态开始慢慢深入,变成一股迫切心,逼得我开始害怕,眼睛也自己留下泪水了。禅师兄见状,更不放手,开始逼拶『这喝的当下,究竟是个什么?这个不 清不楚处,究竟是个什么真相?』我流着泪当儿,闭上眼睛握金刚拳往内觑。禅师兄更加激烈地砍我『加把劲!找出来!这个发号司令的主人翁究竟躲在哪 里?!』很可惜,这个时候,往内觑追的力度减弱了,就没什么可观的收获。睁开眼后,禅源师兄早已不见了。

我坐下片刻后,继续步行前往斋堂。我认为既然我刚刚错失良机,也就没什么好谈了,就继续在功夫上用功便是。我慢慢蹒跚走去置放饭盒的桌子。

『阿谁与你拖死尸来?!』又一个逼拶声响起

我本以为他是对全部人逼拶的,就如常地往内心去疑着,疑着疑着,慢慢觑追力量减弱了,就继续向前移动。

『是谁?!』原来他的逼拶,竟然是搭配着我的动作!一见我稍微动脚,就开炮炸我,他根本不打算让我走!

我疑了片刻,开始觉得内心有两股力量挣扎,一股是疑念,另一股是叫我吃饭去。当然,慢慢还是得吃饭去。

『是谁?!』又来了!而且还不止一发!『发号司令的主人翁,究竟躲在哪里?!找出来!』被逼得紧了,我干脆不再移动。停下脚步的当儿,内心的矛盾竟然消失了,变成一股平静,我就干脆顺着这个心力去参话头。

来我也没什么大事了,但是原来被棒喝逼拶后整个心会暂时比平常更开阔,更容易提问觑追。而且,就算我回到家后,还是觉得我的心被人撕裂了,砍了18刀,整个支离破 碎的感觉。更正确来说,这个是自我去年年头体验短暂的心胸敞开/霎间空性后,再次体验到这种“Oh my BuddhaIm alive那种劫后余生的体验,还是那句:心有余悸。

自此,看见穿灰衣的光头
都会莫名恐惧。

呵呵,逼拶魔鬼禅师兄果然很爱逼拶。午斋后面的几支香,他把他杀手锏电光火石地追杀诸位可怜楚楚的禅和子。来来去去就是 凶狠地问『四大五蕴本空,站在这里的又是谁?!不得开口!拿出来!』,『本来无一物,那听见站板后停下来的又是谁?!不得开口!拿出来!』,还要是拿着竹篦 逼问那种。结果,真的有大概三四位禅和子收益匪浅,反而是我无法深入,嗨!

后来,我发现禅师兄虽然和慧门一样爱玩逼拶,但是对付麻烦的葛藤禅踢馆信众,禅师兄的手段比慧门麻辣许多。有一位出了名的在家居士,去年我已经见识过他如何问慧门禅师一些与修行毫不相干的概念式问题,慧门也心平气和地指出他的纠结。

这次这 位仁兄问『既然佛法是说无我,无法,息念,为什么还要安插一个疑念进去呢?』禅师兄丝毫不给面子地反问他『要如何做到呢?既然无我,那又是谁在说无我? 为什么一定要息念?』然后马上转向大众发言,说只有关到自身修行的疑问才好发问,其余能谷搜的,大藏经有的,就不好再问。

这位仁兄事后又问了一些玄奥的境界来诂问禅师兄,结果禅师兄干脆敷衍地打发他『哦?那你做到了?恭喜恭喜!』听见这反讽,突然凤飞飞《掌声响起来》的旋律再次绕着禅堂的柱子,歌颂着维那的毒辣。如怪咖师兄形容,年轻人果然血气方刚。



最炸到的,我偶然间听到这位仁兄问禅师兄『要点哪个心?』的公案,师兄脸上有个很委屈的笑容,嗨。。。

慢着,我什么时候开始在为这位屠夫讴歌颂德去了?每次想起被人喝到连妈妈都不认得,心里都会激发出澎湃的『Holyshit!!!』的惊叹声,还真的多得禅师兄的招待。

这种体验,老实说,对我修行帮助不大。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慧门不随便逼拶了,时机未到,逼拶最多是增加疑情,不会有什么大消息可说。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感谢禅源师兄,我真的不懂,那股说不出来的感激,我也费事去理清他。是他让我感到参禅越来越有意思了,让我体会到原来除了为人鞠躬尽瘁做牛做马以外,看话参禅也能让人死而后已。

百丈山啊百丈山,我真的对你无以为报啊!


慧门:野人闭嘴!不得无语!速道一句!不得开口!(设计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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